寻找缪斯的迷宫
第五章 性的初体验,对阴户的崇拜
尽管对性的幻想和期待早已占据我大半个青春,但真正体验和女人做爱的亲密感却姗姗来迟,对象竟是一位波兰女人希薇娅。
早在遇见希薇娅前,我便强烈渴望着和一个女人有亲密的肢体交流。在我家乡一带,性服务行业曾经非常发达,我其中一名大学室友就曾为了体验性的欢乐而不止一次地找到此类服务。他曾向我们另外三名处男室友详细描述过他的经历:他坐在此类服务场所的大厅中,一群穿着性感的女人排着队来到他的面前任其挑选——有些客人也会偏好男技师。当他选好女技师后,便跟随她走进私密的房间。她拿出一份表格,上面写着各种文学化处理后的服务项目名称,如非熟客,很难一下子明白其含义。在限定的两个小时内,他可以选择任何想要的项目,当然,如果他愿意多付钱,时间可以随时延长甚至通宵达旦。一般的顺序是:女技师会协助他脱下衣服进行洗头沐浴,这被称为“出水芙蓉”。接着她脱下自己的衣裳,让他平躺在按摩床上,掏出精油涂抹于他全身,用灵活的双手按压他的肩颈、腰背、腿部、直至下体。她还会运用其丰满的双乳在他身上各个位置摩挲,此谓“温香软玉”。然后便是口技服务,例如“冰火两重天”、“毒龙钻”、“深喉”等。再后来是真正的主戏,不同的体位和姿势轮番上阵,还有其它琳琅满目的项目,诸如空中飞人、倒挂金钩、金莲推舟、二进宫等就不一一介绍了。在室友看来,他体验到的是一套工业化的服务流程,整个过程十分专业,也足够干净卫生。当然,有些廉价的场所可能就不那么考究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内心对性的好奇心和身体对性的欲望是如此的强烈,以致认为只要是个女人,我都会愿意和她做爱。因而对于室友提出的性服务,我也显得蠢蠢欲动。但对于囊中羞涩的我来说,价格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障碍。
随着人类文明的诞生,妓女或男妓——或者直接统称为性服务工作者——这一职业便开始了。它常被称为人类文明中最古老的职业之一,同时也是最受争议的职业,在当代中国,这是被严厉禁止的行业。在2014年我家乡东莞扫黄前,性服务行业十分发达,但我之前一直对此不甚了解。我初次听说家乡的这种情况还是在大学时偶然和一名黑人留学生聊天时,他问我来自哪个城市,我说是东莞,他马上露出了狎亵的微笑,说:“东莞是个好地方呀!什么样的都有,白的、黑的、黄的,高矮肥瘦,来自世界各地,应有尽有!” 后来我才得知,我家乡原来以性服务出名。我大学毕业后没过几个月,东莞这座城市将轰动全国,在扫黄中被全国人民所认识。
对于性服务行业,和社会所谓的道德质疑不同,我从来没有抵触的心理,这只不过是众多行业中的一个,从事此行业的工作人员拥有身体主动权,她们和其它出售身体劳动力的职业一样,以自己所能付出的劳动获取相应的报酬,在我看来,这不过是正常的交易行为,当然,在双方自愿的原则下。有人会斥责说她们也许是被迫的,是对女性的剥削,同时也会滋生公共卫生问题和其他犯罪行为,但这是可以通过合法化做出监管来优化的问题。全面禁止并不会使这个行业消失,只会让它转为地下交易,反而容易催生犯罪和其它社会问题。当然,想在中国社会对性服务合法化,恐怕是异想天开。个人觉得,中国社会对性服务的禁忌主要来源于对性的禁忌,上千年儒家思想对性的污名化以及性教育的缺乏导致了整个社会的性压抑现象。
好吧,关于性服务争议这一话题也许扯远了,回到我的故事来。
在大学毕业典礼结束后,我终于鼓起勇气联系了一名性工作者,并在当晚约在一家酒店见面。
我在酒店楼下徘徊了良久,当我上楼敲开门见到她后,我仍犹豫不决,和她交谈几句后,我还是选择了放弃并离开。尽管对性的渴望折磨着我,但我并不想因为一时的快感而染上可能的性病,对病毒的恐惧远远大于对性爱的渴求,前者是可能缠绕一生的痛苦,而后者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快乐和对美好感受的幻觉。为了一刻的虚幻天堂,我可不愿意负上一生的折磨,不管这种肉欲天堂在当时看来是多么的诱人。另一个我没有和这名性工作者做爱的原因是,她的长相和身材都十分普通,当我问她有没有清除掉阴户附近的毛发时,她很明确地跟我说没有,这一下子让我倒了胃口。
我该侥幸当时理智战胜了欲望,因为之后和希薇娅的做爱,让我得到如梦般美好的初次性体验。
和希薇娅正式见面前,我们通过网络交流了好几个月,偶然也会谈及性的话题,甚至相互发送过裸照,那时我仍不知道她会前来中国。
突然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来到了深圳。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很是兴奋,因为深圳就在东莞旁边,我马上主动邀请她出来见面。在约定的2014年1月15日,我来到汽车站正准备买票,她突然发信息跟我说她有点不舒服,能不能改天见。我跟她说,我已经买好票了,真的很希望可以见到她。她答应了。得到她同意后,我购票上车。
经过一个小时的大巴车程,我们相约在一个公园里,她比我想象中硕大,不管在身高还是体型上。她不算胖,只是有点丰满,事实上,我更喜欢丰满而有肉感的女人。在公园里,和她一边散步一边交谈,没过一会,我便有意把话题转移到性方面,并提出希望能和她做爱的愿望。她的英语口语并不好,一开始还有些迟疑,我牵着她的手,在温情和甜言蜜语下,她同意了。
希薇娅之所以来深圳,是受到她在波兰认识的一名中国男性朋友的邀请。她住在这位朋友家,虽有自己的独立房间,当家中也住着朋友的父母,不便邀请别人过去,再说,这位中国朋友显然对她有着超过友谊的情意,只是她并不喜欢他,至少在男女关系上。
离开公园,我们决定找一家酒店要个钟点房。找到的第一家酒店环境很优雅,但前台人员说无法接待外国人,后来我们找到第二家酒店才得以进去。
尽管我不希望她觉得这是我的初次性爱而显得不成熟或者幼稚,但当我在电梯里亲吻她时,她仅从亲吻中便感受到了我的处男气息。
这家酒店的房间环境十分简陋,进门左边有一张一米五的床贴着白墙,旁边有一个床头柜,不到两米之隔有个电视柜和小型电视,挨着床尾的是洗手间,仅此而已。我甚至怀疑它的卫生状况是否合格,但就是在这里,展开了我第一次对性的深入探索。
我们四目相对着坐在床上,我慢慢脱下她的上衣,丰满的乳房上有着一对粉红色的乳头。接着我脱下她的内衣,一幅美妙的景象在我面前呈现!这是多么完美的阴户呀!她剃得十分光滑而没有被丁点阴毛污染,粉红而湿润。从她体内流溢出来的液体使她的阴户充满光泽而诱人。我迫不及待便把嘴唇投向这美味的嫩肉中。
在我的嘴巴和她的阴唇不断交欢中,我并没有尝到任何味道,它如同馒头般,淡而无味,这不禁让我有点失望,我原本以为会有一股甘甜或者其它什么美好的味道。尽管如此,我仍不停歇地品尝这颗梦寐以求的禁果,以致我常感到口干而不得不喝水,虽然她的下体一直保持着流水般缠绵的湿润。我是如此饥渴而深入地舔舐,似乎要在里面寻找它之所以如此诱人的秘密。
早在这次做爱前,我对女性的阴户便有着异常强烈而着迷的崇拜。在它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诱人的惊天秘密。我总在想,阴户不过是几片肉块的联结,可为什么能使那么多男人包括我在内对它产生如此大的诱惑呢?阴户没有花朵般漂亮,却比任何一种花都更使人着迷,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可能是出于原始的动物性本能吧,因为对它的迷恋能促进生殖的繁荣。也可能这是男人获得快感的主要源头,以致使人充满浮想联翩的好奇心。但细想一下,难道后者不就是为了前者吗?大自然把性爱创造得如此美妙,不就是为了生殖的延续吗?只是后来因为工业时代的到来,安全套和避孕药的出现,性成了一种纯粹对快感的追求,而失去了生命延续的神圣性。
光滑而粉红的阴户是我永远难以抵御的诱惑。不管我对希薇娅的阴户怎么探索都感觉不够,总觉得它仍隐藏着无尽的秘密。我对阴户的崇拜是如此的强烈,以致我早期创作了一系列与阴户相关的油画。有些时候,当我盯着这些油画,脑海中便浮现出想舔画中禁果的冲动。也许在我的理智因一时疏忽而失去了对这种冲动的监管时,我的确舔了画。因为油画本身有股让人不适的松节油味道,于是我会把画中阴户的部分喷上我喜爱的香水,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舔舐,企图以这种方式去感受舔一个真正阴户的幻想。我年轻时的愿望之一,便是能找到一个拥有漂亮阴户的女人相伴,并以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作为我绘画的灵感。
在对希薇娅的阴户充分舔舐后,我终于把自己的阳具伸进她仍十分湿润的阴户里,一阵温暖的快感!我一边亲吻着她丰厚的双唇,一边在她体内感受性的乐趣。在第一轮,我戴着安全套直至射出精液。但很快,我的阴茎再次硬绷起来。
“我可以不带套进去吗?就进去一会,很快就出来,我不会射进去的。”
她点头同意。
于是在第二轮,我在没有套的情况下再次插进她体内,一种更加温暖甚至有点炽热的感觉!当然我并没有在她体内射精,我可不希望令她怀孕。在她体内停留一会后,我重新戴上安全套,完成了第二次性交。
经过两个小时的床笫缠绵,我们离开了酒店。
第一次性爱很美好,但也让我意识到,原来性爱也不过如此。它并没有我曾想象般神奇而不可思议,没有幻想中的能让人欲火缠身、死去活来的天堂般的享受。我曾想象,当把阴茎插入阴户的那一刻,性爱会把两个人融为一体,身体和灵魂将合二为一,在浴火和热情的燃烧下经历着无与伦比的奇妙体验。但事实上,它只是比自慰多了一份对女人的触摸和缠绵时的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在离开酒店后,那两个小时的欢愉体验似乎是一场没有真实发生过的梦,一次奇妙的幻想。它的存在似乎与我以往在春梦中和女人做爱般无异。也许,性爱的色欲只存在于对性爱的幻想,而不在于性爱本身。性爱本身只是一系列对幻想的机械而劣质的模仿,它的唯一幸福感只是出于对性幻想的期待,而它的失落也在于永远也无法企及这一幻想。
希薇娅在深圳只待了几天便随着朋友及其家人去别的城市,那次简陋酒店中的美好相遇成了我和她的唯一一次见面。也许和她的性交可以被定性为一夜情吧,虽然发生的时间是下午,但我并不愿意这么想。她说她爱我,我是她除前男友外第二个做爱的男人,在我们还在那简陋房间时,她掏出一张前男友的照片给我看,是个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男人,我很难想象她会喜欢这样的男人,随后她撕掉照片扔进垃圾桶。我其实也喜欢她,只是没有爱的感觉。对我而言,她更多是作为一个满足我对性渴求的对象。我很乐意和她一直做爱,但不一定愿意和她相恋。因为她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当年只有十九岁,但已经希望结婚和生儿育女,而她的性格和我也很不相配。
大概在和她做爱的半个月后,她早已去了另一个地方,她突然发来一条信息,说自己怀孕了!
当我问这是否因为我的缘故时,她却没有回答。这不禁让我感到一阵不安,我可不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啊!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可能照顾一个新生命?况且我不愿承担当一个父亲的责任。她希望保留这一胎儿并生下来,说自己能照顾这个孩子。我极力劝阻并叫她三思,说了很多“生一个孩子便是一辈子的责任”、“你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许多机会呀”之类的一大堆套话。
过了几天后,她对我说,因为她过度伤心,整天以泪洗脸,导致胎儿流产了。相比于对她的状况感到难过,我更多的是一种释怀,尽管我曾想,如果真的生了一个孩子出来,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境呢?如果不用负抚养的责任,也许我会更希望有一个女儿,并时不时能去探访她?也许在我心底,有着一份对小女孩钟爱的弱点。
后来我和一位俄罗斯女网友Alina谈及此事时,她说一个女人在做爱后根本不大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确定自己怀孕,并指出这个女人明显只是在糊弄我。如果情况果真如此,那希薇娅为什么要欺骗我呢?是因为我不爱她而对我的报复吗?企图控制我的情绪来让我内疚?她是个控制欲强而容易嫉恨的女人吗?
尽管我喜欢和希薇娅做爱,并在之后的几年里不时想起我们的美好时光,但以当时的情况,和她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不仅是因为她只在中国停留很短的时间——她曾说过,如果我们相爱,她会再来中国和我在一起——,而是因为和她做爱时,正值我沉溺于将要前往成都和夏琪拉生活在一起的幻想中。
在得知她所谓的“怀孕并失去孩子”后不久,她便从微信中删了我。但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她总是断断续续地重新加上好友给我发信息,然后又删掉。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我逐渐了解到她的状况:
2018年前,我们偶有发信息联系,但谈话内容早已不见了。但我得知她再次回到中国,并和一名中国男人结婚,甚至生有一个女儿。
2019年3月底,她发来信息,我们闲聊了几天,得知她丈夫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满洲人,女儿快3岁了,可是脊椎有问题,需要动手术。我祝她女儿身体尽快好起来。
2019年12月,她说希望搬去广州,因为哈尔滨太冷了。至此我得知她在中国居住的城市。
2020年1月,她发来信息问我是否安好,当时新冠疫情刚爆发。我们聊了几句,希望对方保重。
2021年2月,她发来信息祝我生日快乐,说自己喝醉了。
在这些简短的对话中,除了问候,她总喜欢用讽刺的口吻来对我的生活或艺术评头论足。每次她把我删除后,我以为再也不会听到她的消息时,她却像个阴魂不散的鬼魂般突然闪现而又消失。我一度以为她是否对我还有感情,但从她的字里行间感受到的并非爱意,而更像是一种敌意。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时不时给我发信息,也不愿去追究。和她的故事理应早已结束,却如幽灵般盘旋在一个个短信里持续了整整十年。
在文字的见证下,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性经历,那是一段美好的性启蒙,和她性爱后的前几年,我甚至幻想过如果当初答应和她在一起,至少不用忍受长期的孤独。但后来,随着她在信息中流露出的恶意甚至威胁,我已不再希望我们的生活有任何交集,不管在现实中,还是短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