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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缪斯的迷宫

第八章 对法国女人的一见钟情

2015年10月初在阜新市和委内瑞拉女人Terry共度了一周热烈而短暂的恋情后,我回到了成都。不久,我在一款约会软件上结识了来自法国的Morgan。

我们的线上交流迅速擦出了火花,原定于11月2日周日初次见面,但她临时取消了。后来得知,她前周五和另外一名中国男性线下见面,却发现对方是已婚人士。他的妻子竟来到约会现场,在斥责和追骂下,迫使Morgan落荒而逃。这段线下约见带来的荒诞闹剧给她心理投下一层阴影,导致她不大情愿这么快再与新的陌生男性碰面。尽管我能理解她的顾虑,但我仍急切希望能见到她。经过一番温柔的安抚与长谈后,她最终还是同意和我约会,并定于11月6日周五见。

我们每天都会发短信,问候对方的日常生活。到了5号晚,她告诉我会和几位朋友前往成都兰桂坊的酒吧跳舞,尽管我暗示说我可以去酒吧见她,但她解释道,她会在酒吧里跳舞跳得很疯狂,还会喝很多酒,所以她并不希望初次约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但我实在不想错过和她见面的机会,况且我担心明天会有其它意外的事件再次导致见不到她。

当夜幕降临,我找到俄罗斯好友Kate一起来到这家酒吧。现场洋溢着快节奏的音乐,我探头张望,果然见到Morgan在舞池中跳舞,她摇摆着修长的肢体,双手在空中肆意的舞动,曼妙的身躯伴随着音乐的节奏而律动。酒吧中虽人群嚷嚷,或跳舞或交谈,但我的目光只停留在Morgan身上,她激情的舞姿让我着迷。

当她跳完一圈回到酒吧高台——一种站立式高脚桌——和她几名朋友喝酒时,我们四目对视,她一下子认出我来,立即叫出我的名字,并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Pam! How come you’re here?” 她略带惊讶地问。

“Maybe fate brought me here.” 我轻笑回答。

于是,我和Kate便在她们的高台上一同把酒言欢,谈笑间,我和Morgan悄然靠近,默契地在桌下牵起了手。

 

第二天我们如约相见。因为前晚的狂舞大饮让她次日还没缓过神来,她提出想去公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便提议可以约在我家,因为我所住的公寓附近正好有一个大型公园可以散步。

来到我家后,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相互了解。Morgan在成都一家学校任教,这是很多外国人在中国的普遍职业。她拥有纤长优雅的身姿,棕红色的秀发刚好及肩,一双明亮迷人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在修长的脸庞上衬托出一种独特的法国韵味。在交谈间,我们的身体渐渐偎依到一起。因为她觉得有些疲惫,我便提议为她按摩肩颈,不知不觉间,我们移步至卧室,在床上投入彼此温暖的怀抱。

在柔情相拥中,我们亲吻了起来,情到浓时,我便拿起避孕套准备戴上。当时她正值月经期,我曾犹豫过要不要做爱,但点起的欲火燃烧得如此的炽热,已经无法被轻易扑灭,况且她完全不在意在月经期间做爱,从她的言语肢体间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性欲已被点燃,于是我抛开理智与顾虑,进入到她那苗条而湿润的身体中。一阵炽烈的交欢过后,我瞥见床头墙上隐约映出的一抹血迹,我不知道它是如何爬到墙上的,但那是我们初次亲密的印记,也是我第一次在女人月经时性交的见证。

满足了性欲的饥渴后,我们的肚子开始饿了,于是我走进厨房为她熬汤。饱餐过后,我们在客厅相拥一起看电影。但观影期间她并没有安静下来,时不时调皮地轻咬我的脖颈,我的性欲再次被撩起。来不及等电影结束,我们便再次回到床上进行第二次性交。

在首次约会的这天,我们终究没有去公园散步。

 

从这天起,我知道自己已经对她一见钟情了。她年长我两岁,比我略高,但年龄和身高对我们来说完全不重要。我能感受到,她也喜欢我,至少一开始如此。

在我年轻时,当遇见让我动情的女人,我便会无法自拔而迅猛地陷入其中,而且总希望能与对方朝朝暮暮、形影不离。在我交往的众多女人中,真正一见钟情的并不多见,Morgan是其中一个。我们虽有频繁约会,但每当我见不到她时,狂热的思念便在脑海中翻腾,似乎只要没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都显得无比漫长而煎熬。而这种对Morgan的痴迷把我们这段刚开始的恋情逐步推向深渊。

我们每隔几天就会见面,尽管我的理智很明确地提醒我要放缓脚步。但我已经完全陷入爱情的泥潭中,失去了对情感的控制。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而这也让她意识到我的渴望。她说过她喜欢我,但未曾说爱我,毕竟我们当时只相处了短短几周,但我已经疯狂地爱上她了。

然而,在甜蜜与激情之中,我渐渐捕捉到一丝不祥的预兆,表明我们未来很可能无法走到一起,更确切地说,她很可能会把我甩掉。

某个夜晚,我们在公寓楼下散步,她对我说,她就像一只猫,当主人不那么在乎时,她会主动靠近渴求安抚;而当主人每天都想抱起她抚摸时,她反而希望独处。我明白她的暗示,但我强烈的情感却无法遵从。

她明知我爱她,却总是强调不希望伤害我。每当我谈及我们的未来时,她总是有意地回避。她还曾给我推荐电影《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从片名便能察觉出端倪。她跟我说,她无法保证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但她会努力帮助我在爱河中成长。种种的暗示都预示着在未来某一天她会提出分手,我很希望这不过是我脑海中过虑的胡思乱想。也许我爱她爱得太快太深了,我应该慢下脚步来,让她不会感受到过分的压迫感。当时的我衷心希望能和她走到一起,至少可以走进一段长久的恋情。

十一月底,噩耗终究来临,我的担心应验了。

Morgan在某天清晨突然发信息跟我说,我们应该减少见面次数。这突如其来的短信让我无法适从,难道是我对她热烈的爱恋反而让她感到无形的压力?她当时并未提出分手,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仍不断给她发信息,希望可以和她面对面谈个明白,直到她最终下定决心。

就这样,我们彻底分手了。

 

十二月初,我接到一份兼职工作,和好友Kate一同免费前往柬埔寨,在五星级酒店中度过轻松愉快的两周。那时,我多么希望能和Morgan一起享受这奢侈的旅程啊!半个月的异国疗伤逐渐抚平我伤心欲绝的失恋。关于在柬埔寨的奇遇,我将在下一章中细细道来。

在将要步入2016年的前几天,我在北京认识的乌克兰朋友Katya发信息跟我说,因为她做互惠生的家庭要出门远游,她暂时没有地方住,希望可以过来成都找我待几天,我欣然答应了。

我和Katya虽然共睡一张床,但我们始终未越过普通朋友的界限。我带她逛了很多成都的景点,在跨年夜那天,我们去了成都兰桂坊。我猜测Morgan可能会在常去的酒吧,我尽力抑制着自己不去见她,但最后在Katya的怂恿下,我们还是去了。在那里果真见到Morgan,她正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欢快交谈。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似乎心脏随时因剧烈的跳动而逃出胸膛。

急促的呼吸和狂躁的心跳告诉我,我还深深地爱着她!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前和她打招呼,但此时的她只用冰冷的态度简单回应,完全失去了我们在一起时的热情与温柔。而后我便带着失落和伤怀迅速离开。

几天后,我和Morgan在成都环球中心见面。跨年夜见到的男人果然是她现在的约会对象。我问她:

“If I didn’t push you so hard back then, do you think we would still be together?”

“Yes, we would.” 她回答道。

 

和Morgan的爱情只维持了三周,但时间的短暂无法抹去它成为我人生中少有的真正拨动了心弦而让我爱得疯狂的恋情。然而,也正是这种过于炽热的激情把我们的爱情早早地燃烧殆尽。在她之后,还将发生多次因为爱得过于迅猛而使对方失去兴趣的情况。年轻时对爱情的向往和热情反而让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爱情,这是多么的讽刺。

后来我意识到,对Morgan的爱让我忽视了诸多她不符合我择偶的期待:她喜欢吸烟喝酒,和她接吻时能明显闻到这本让我难以忍受的烟味;她从不修剪阴毛,留着一片浓郁的黑灌丛;她虽然身材高挑,但双乳已经开始下垂。但那时的我实在太爱她了,完全不在乎这些细节。

为了纪念和Morgan的爱情,我画了一幅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油画。用我们曾相拥一起的身影来纪念我们曾经的缠绵,以变形的肉体来表达我对她过于热烈的爱恋。和Morgan的故事在这幅画中定格,使之成为我寻爱之旅途中重要的一课。和她不到一个月的爱情让我意识到,维持爱情的真谛,或许就在于学会在热烈与冷静间找到一份平衡。

在之后的几年中,她偶尔会主动给我发信息,可以隐约察觉到她想和我再度前缘,只可惜每次我都有交往的对象。在2021年当我和美国女友Kristen一起时,她给我发来一张她在按摩店围着浴巾露出长腿的性感照片,这不禁让美国女友生气。上次和她交谈是在2023年,她已经生有一个女儿,男友来自西非法语区的科特迪瓦,他们在成都认识,现在一同生活在法国。

不管曾经多么炽热的爱恋,都会在时间的冲刷下消散。尽管我的记忆还残留一些和她的片段,但对她的感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岁月的流逝中,曾经以为无法忍受的伤痛终将留下一道难以察觉的疤痕。如果仍能感受悲伤,那只是时间还不够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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